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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细妹像是一只闯入到陌生领地的幼兽,她的双手紧紧抓着衣口,指甲修剪的很干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陆泽。
倪向东倒是没有多想,他继续开口询问陆泽关于手术相关事宜,倪向东想要问问,有没有那种不需要上手术台的方式。
陆泽点头道:“当然有,你说的应该是药流,以药物进行引流,但是我们这里没有那种药,因为那种处方药太贵了。”
“而且比较危险,一旦药流不全又没有及时干预的话,还会造成大出血,甚至是危及到生命。”
“如果你想要药流的话,我还是建议到大医院去。”
倪向东一听到要多花钱,还得去大医院,瞬间将药流这个想法给抛诸脑后,表示让吴细妹做最简单的人流手术就行。
“细妹。”
“我在外面等你啊,我上午还有点事要做,要是你出来以后我没在外面的话,到时候就让小军过来接你。”
倪向东就这么轻飘飘的离开,哪怕只是等在外头,可却让吴细妹浑身不适,她眼眉低垂,又抬眼看向陆泽,欲言又止。
熟人在这种场合见面,是有些尴尬。
陆泽耸了耸肩,指向旁边的诊疗台:“你先躺下,病历本带着没?我看看。”
吴细妹摇头,抿着嘴道:“没有。”
诊疗台崭新的不锈钢表面,映出少女模糊的人影,墙上悬挂着人体的结构图,那彩印的材质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器械柜里的金属托盘上,各种器械摆放整齐,像是待检阅的仪仗队,止血钳、吸引管...每一件都在闪烁着微光。
吴细妹躺在干净的无菌单上,这一刻的她想起陆泽剪头时的画面,只是如今的他们却是更换了位置。
陆泽在崭新病历本上不断记录着吴细妹的情况:“上次月经什么时候?”
“三十七天之前。”
她答得很快,显然已经在心里默默数过很多遍。
在填写到孕次这一栏时,他停顿了一下:“第几次怀孕?”
吴细妹睫毛微微颤动:“第一次。”
信息很快填写完毕。
陆泽认真问道:“确定不要?”
听到这个问题,吴细妹的手指绞住衣角,她侧过头来,看着在墙角立着的医用推车,目光又缓缓移到陆泽的脸上。
“嗯...”
诊所短暂的安静下去。
靠墙的药品柜里,几十个棕色玻璃瓶排列得密不透风,标签全部朝外,字迹清晰,最上层放着几盒未拆封的米非司酮。
陆泽望着面前的吴细妹,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但每个字都说得非常清楚:“不要孩子,是很正确的选择。”
“如果你在出生以前,知晓你这辈子的命运轨迹,你还会选择生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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