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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自己最大可能让她们相信自己依旧年轻,以后可以上学,在工厂或者办公室里有一份工作,当然也可以嫁人。
可是转头,她就听见救助会一些年轻不懂事的白人女士对她们指指点点,说,“这群中国女人,永远改不掉骨子里的奴『性』。
你别看她们在管教所里这副正经模样,毕竟管教所里几乎都是女人。
那些男人,尤其是年轻的男大学生一来,面对年轻漂亮的男孩子,那群没有人格的女人立刻将所有体面抛在脑后,换回当婊|子时那种随时随地宛如野猫就地发|情时兴奋的表情。
这群麻木的女人,只要三个月后离开这里,过不了多久绝大部分都会重拾老本行,你们等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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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的饭桌上,淮真同她门曾有过一次争执。
一个略显刻薄的白人女学生当面不敢讲,背地里骂她:我看不止『妓』|女,中国女人都这样。
广州尚且还好,你到上海租界里一看,稍稍走来个平头正脸的白种男人,像她这种女学生第一先坐不住;勾引有家有室的白种老男人的,更是数不胜数。
她们嘴里成天嚷嚷着自由自由,脊梁上早已刻上slave五个字母。
雅德林夜里同淮真哭诉这种不公又偏激的见解,淮真一开始安慰她说:“只有教养最糟糕的女孩子,才会讲出这种话。
你哭什么?这本就不是我们的错。”
雅德林哽咽着说,“我觉得最伤心的是,她说的一部分竟然是事实。
我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反驳。
我愣在当场,根本就是佐证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我们的国家不本来就低人一等?”
她一番话,让淮真也愣住了,好半晌找不到任何话来安慰雅德林抑或自己。
此刻她贴在西泽胸口,一边絮絮叨叨的讲着,根本没有意识到眼泪将他衬衫浸得湿透。
她一边讲,一边还很恶劣的扯过他的衣服擦脸,“很多人都因为自己有这样满目疮痍的国家而在人前抬不起头,他们也想让我这样认为。
可是我们明明都是一样的啊?人与人之间隔阂是肯定存在的,个体差异、社会风俗、局限与教养致使彼此之间无法相互理解,两个灵魂并行在一起,哪里可能有贵贱之分?毕竟没有任何人可以同时属于两个世界。”
西泽一边听,一边不当回事地说,“上中学以后,我也曾经有很长一段事件,因为自己不再有金『色』头发与蓝『色』眼睛而抬不起头。”
淮真哭着哭着,听他来了这么一句,猛地笑出声,将自己都呛到了。
他也笑起来,“你会因为不是个金发碧眼的经典款白鬼而看不起我吗?”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眯起眼笑起来,“我更喜欢黑『色』。”
他问,“为什么?”
“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亲近,自在。”
她说着,抬头去望着他。
这样一个极端的、激进的白人,却有这样令人亲近的印象。
这背后的故事,好像藏着关于一整个为美国社会相悖的,有关于很多年前一个南国夏天的秘密。
他垂头在她头顶亲了一口。
感觉彻头彻尾的安心。
她脸贴近他湿漉漉却温暖的胸膛,闭着眼睛,困意终于似『潮』水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妓』|女的部分有参考韩素音《瑰宝》和陆其国《畸形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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