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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宪的重骑营越冲速度越快,这么重的骑兵,要快速冲击时就是想要突然停下来都难,惯性都会把你带出去多远。
万蹄踏过,大地都在颤抖,这声音吓得在前方迎接他们的清军盾牌手都在浑身发抖,接敌而逃者为中勇,也算这些兵不是怂包,没有一人敢后退。
两百步,百步,四千骑兵像一块巨大的铁球一样砸在了清兵的盾牌之上,直撞得最前排的百余名清军倒飞十余丈远,血液在空中漫天飞舞。
惨烈的痛苦声随之传遍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配合着双方经久不息的战鼓声,合奏成一支杀人不见血的悲怆之曲。
轰!
轰!
清军的掷雷兵对准重骑营密集的骑兵队伍扔出一颗颗冒着火花的手雷,一团团火焰在重骑营中腾腾升起,转眼之间,重骑营犹如陷入了一片烈焰滚滚的火海,一匹匹浑军着火的战马负痛四下乱窜,一个个火人也不断从马上坠落,转眼就烧成一堆焦炭,这种死法用什么词来形容都觉言不达意。
但重骑营没有停,也停不下来,只能一个接一个撞到盾墙上,将结成铁壁一般的盾墙硬生生的撞得往后倒退,不断有人被撞飞,或被重骑营的长枪给插着脑袋挑在枪尖死死在钉在地上,只剩四肢在无助的抓挠。
随后冲锋而到的重骑营斩刀兵也用不着去观测敌人的位置,坐在马背上平端着长长的斩刀,冲进清军的阵营就能切下一溜脑袋或肢体,根本用不着费力去挥刀。
远远观战的王岚平看不到战场的血腥,却能感受到那血流成河的场面就近在眼前,但他不能有一丝的怯懦和同情,战场只是地狱在人间的代名词。
怀远营也渐进渐远,离着双军混点的场地不足一里,队伍依旧是方寸不乱,随着战鼓声前进。
那宋大力正在挥动粗壮的双臂,紧催鼓皮,挥汗如雨,但他心里却是异常焦急和心痛,他以前可是重骑营的指挥使,那里面有很多他熟悉的兄弟,这一战后,很多人他都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了,他多想也冲上去,拼个鱼死网破,也好过在后方备受煎熬。
宋宪跟在重骑营的最后,眼见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心都在滴血,这可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几乎每一张面孔都从他眼前过过,那都是一张张活生生的面孔,现在却被火烧得面目全非。
他恨不得紧催战马冲过去,但理智告诉他不行,宁折十万兵不损一大将,这是为将者必须忍痛去理解更要做到的,大将一死,全军群龙无首,立即就会一盘散沙。
宋宪没能力保住每一个兄弟的命,他能做的就是命令兄弟们多杀敌人,为大军杀出一条血路。
“冲,不要停,别回头,迎着刀,顶着枪,冲上去,直冲中军”
宋宪声嘶力竭的怒吼着,他知道,重骑兵今天定是无一幸免。
四千铁骑势如疾风,快如闪电,马血,人血将地面都浸透了,一具具尸体被沉重的马蹄踩出血泥之中,很快就看不到身体。
在强大的冲击力之下,清军的盾墙显得不堪一击,近千名清军当场横尸当场,在重骑营的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尸路”
,剩余的几百名清军见势不妙,丢盔弃甲转身四散,宋宪懒得去追他们,只是一个劲的命令全军直望着清军的中军大旗冲去。
这时,一里外的山坡上,从定远营的阵地上摇起一面旗,看那摇动的幅度和规律,王岚平知道,这是曹鼎蛟在请战,前方兄弟在拼命,他们却什么也不做,这真的是种煎熬,如坐针毡。
王岚平却视而不见,只是紧紧地盯着对方的阵地,一言不发,任你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疯子,王岚平你这个疯子”
张文涣看着这不要命的一幕,他呆住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做。
“传令,左翼击敌,挡住他们”
张文涣终于动了,这次他不得不动了,他没想到敌人的重骑兵根本不是在打仗,而像是不要命,不怕死的怕拼命的,拼命的怕不要命的,够狠!
张文涣令旗一动,左翼的五千八旗轻骑如箭出弦,飞快地往中军阵地的前沿冲,他们得去填上这个空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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