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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和吴静萱一听,面上立时就大惊失色了。
吴氏忙劝阻着:“这简姑娘怎么说都是个亲戚,若叫了她来当面对质,只怕是不大好的吧?”
说罢,便要叫芸香不要去。
但秦氏却是笑道:“若是咱们在背后平白无故的就栽给了简姑娘一项这样恶毒,随意打骂丫鬟的罪名,那才叫不大好呢。”
因又喝命着芸香:“你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作速快去?若慢得一会儿,仔细你的皮。”
芸香听了,忙转身飞跑着去荷香院了。
但简妍这会却不在荷香院,却是在凝翠轩。
因着前些日子她亲口答应了徐仲宣,要给他做一只扇套子,虽则是过不得两日就做好了,但她却并没有立时就拿出来,反倒又是隔了个五六日才拿出来。
她原是想着不拘是遣了白薇或是四月,将这扇套子送去给徐仲宣就得,或是干脆就交给徐妙锦,让她代为交到徐仲宣的手里也就是了,只是前两日铺子被砸和周林被打的事让她想了许多。
她可不就是正缺着靠山呢么?而徐仲宣是朝、廷三品大员,这样现成的一座顶宽厚的靠山为什么不靠呢?左右她现下又与徐妙锦交好,且看起来徐仲宣对她的印象也还不坏。
这般想着,她便趁着今日徐仲宣休沐的日子,特地的过来了凝翠轩一趟。
以往徐仲宣休沐的日子简妍就会躲着他不来凝翠轩,所以当青竹笑着进来通报,说是简姑娘来了时,徐仲宣简直都要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忙从椅中起身站了起来,却又只是怔在了原地。
徐妙锦转头看了他一眼,一时只觉得无话可说了。
这还是她那个杀伐决断的大哥吗?但随即她便又转头对青竹说着:“快请了研姐姐进来。”
青竹清脆的答应了一声,亲自过去给简妍打起了门口的软绸帘子,笑道:“简姑娘您仔细脚下的门槛。”
徐仲宣只听得简妍柔软的声音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即他便见着她低头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浅绯色,领口刺绣折枝迎春花的交领绢衫,月白色撒花百褶裙。
鬓边戴了一支不大的偏凤,三支细细薄薄的凤尾向上,凤口处衔了一串珍珠流苏下来,随着她的走动,这细细的流苏前后轻轻的晃动着。
一抬头见着徐仲宣,简妍面上便带了微微的笑意,敛裾对他行了个礼,叫了一声:“大公子。”
徐仲宣便见得她面上笑意轻柔温婉,不由得又怔了片刻,而后方才也对着她回了一礼,叫了一声:“简姑娘。”
简妍对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凤钗口中的流苏便又左右轻轻的晃动着。
因又从袖子中取出了一件物事出来,双手递了过来,笑道:“这是前些日子答应大公子给您做的扇套。
我手艺不好,您别见怪,将就着用用也便罢了。”
徐仲宣就着她的手一看,见那扇套是灰绿色的锦缎,面上并没有绣什么花鸟草虫,只不过是绣着两个大大的寿字纹,周边空白的地方则是细细的绣着如意云纹,瞧着虽是简单,却也大气。
其实简妍心里很是有些忐忑。
那时她想了整整一日,到底要给徐仲宣做个什么样的扇套。
因想着他平日里瞧着话不多,又是个沉稳的人,若是做了个绣着花鸟草虫的扇套,只怕是有些不伦不类的,所以最后便决定索性是不绣花了,只正反两面各绣了两个寿字纹也便罢了。
至于空白的地方就绣了如意云纹,瞧着应当也还大气。
颜色也选了灰绿色,既不会太鲜艳,可也不会太沉闷。
这会她双手拿着扇套递了过来,一面却仔细的望着徐仲宣面上的表情。
只可惜徐仲宣却是垂着头,她看不到他面上现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但却有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自她的手中拿走了扇套,随即有低沉的声音徐徐的响起:“我很喜欢。
多谢。”
简妍这才暗中松了一口气。
方才那会她竟是觉得心中极是紧张的,以至于手心里都有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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