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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那副自鸣得意地样子,忍不住打趣道:“那我们继续,若是还能猜对,我就承认你不是瞎蒙,是真的聪明。”
“好啊,快说快说”
云惠也来了精神,催促道。
看着这丫头的俏模样,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则灯谜,索性放下书,说道:“奴才骂主子——打一离合字。”
这谜面一出,就见云惠的小脸皱在了一起,思索了好半天,噘着嘴落座在榻上,负气说道:“就知道格格惯会欺负奴才,明知道奴才不识字,还出这么刁钻的谜面,哪有奴才敢骂主子的,这奴才是活腻味了吧。”
我笑看着她,故意揶揄道:“你看你这不是奴才在骂主子嘛?”
说完笑出声来,随后叹了一声:“本来是想等日子安稳些就教你识字,可是从入府到现在没过几天消停日子,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教成。
到底是我亏待了你,也没让你们跟着我过上几天好日子。”
原本愉快的氛围被我没来由地伤感给破坏了大半。
云惠抿着嘴,眼眶又红了一圈,忍下心里的酸楚,小声宽慰道:“格格以后莫说这种话了,我们几个当真从未怨过,只是觉着自己无用,没办法替格格分忧。”
敛眸忍下心底里的苦楚,强挤出一抹笑容,说道:“是我不好,又提这些,让你也跟着一起难过了。
罢了,咱们继续猜谜。”
云惠咬着唇用力点点头,顺着我转了话茬问道:“那个‘奴才骂主子’是的谜底到底是什么?”
我想了想,笑着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三个字“奴心怒”
,然后指着念给云惠听,又告诉她这个谜底的说法。
气氛随着话题的转移又变得欢快起来,时不时从屋里传出的笑声让屋外把守的人觉得不解,心说这两个女人怎么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能笑得出来。
说着话就入了深夜。
府里的灯会酒宴也都随着夜色的渐深而散去,一切又归于平静。
说笑了半晚,心情好了很多,精神也就觉得困乏起来。
正让云惠服侍着躺下歇息,突然有人敲门说苏公公送来了东西,只好重新披衣起身,回到榻上落座,心里好奇怎么这个时候苏培盛不在胤禛身边侍候歇息,竟然上我这里送东西。
正心里嘀咕,就见苏培盛手上拿着一柄宫灯走进屋来,见到榻上的我微微颔首,说了句:“主子让奴才将这物件给格格送来。”
说着将宫灯交到云惠手上,经她的手再交给我细看。
将宫灯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看了看。
金丝珐琅的边框上嵌着六面琉璃彩屏,彩屏从内面画着各种彩色祥瑞的图案,再透过正面通透的琉璃显现出来,甚是精致好看。
在六面琉璃彩屏的正面空白处都有几行墨迹新鲜的小字,其中五面分别写着“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我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红豆本是相思种,前世种在我心中;等待有缘能相逢,共赏春夏和秋冬——猜八个字”
,最后一面上提着“情投意合地久天长”
八个字。
看着这几行题字让我猛然一惊,思绪回到了康熙四十一年那个元宵节。
那年的元宵节自己与邻家姐姐春儿去灯会上玩,为了得到那柄八宝斋的琉璃彩屏灯,一口气猜了十四道灯谜,可是唯独卡在了最后一道上。
而那道灯谜的谜面和谜底,恰恰就是现在写在这柄彩灯上的题字。
原来那天帮忙答出最后一道谜题,又让那老板送来彩灯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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