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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菲的手指紧紧攥着被子,母亲与监控里的声音齐齐传来,他的大脑被太多种情绪所纠缠。
被李斯珩与林之颜当做床笫笑谈的耻辱、被与李斯珩比较的恼怒、还有母亲那一句玩笑带来的郁卒。
向来清晰的大脑又陷入一种昏沉,尖锐地鸣叫声带来一种如在梦中的朦胧。
他的眼睛直直凝视着监控中的画面,李斯珩像是刻意的,将自己的脸面朝着监控,让泽菲清楚望见那张几乎与他相似的脸是如何表现出来下贱浪荡的表情。
耳鸣声、对话声、水泽与撞击声、询问声……太多种声音铺天盖地而来,他的头剧烈头疼起来,仿佛再次失血似的昏沉。
泽菲拨开一根根混乱的“思”
线,想要找到那最核心的那根,但在这之前,他先迷失了道路。
脖颈处疼痛得麻木,体内的温度一点点失去,但很快,温度又从头部、背部、手上一点点涌来。
这一刻,他变成了李斯珩,迷失在记忆中的某一刻。
治疗仪器滴滴滴地叫个不停,警告他他的情绪激动已经影响到治疗效果了。
紧接而来的,又是病房里的播报声:“泽菲先生,请您稳定情绪,你昨夜失血过多影响了头部,情绪激动或许会导致疼痛昏迷甚至休克。
我们即刻前往为您诊疗。”
泽菲顷刻清醒,他抬起手将一切电子设备隔绝,手却忍不住捂着头,反复深呼吸平复情绪。
慢慢的,抽痛感减少,他疲惫地将指节穿入发丝,身体却瞬间僵硬,感到恶心。
他又想起来。
“咔嚓——”
医护人员打开病房门。
他们还未说话,便先望见泽菲狠狠将什么东西掼到墙上。
混乱的声响过后,他们望见墙壁下是破碎的玻璃碗、飞溅的水果、还有监听耳机的残骸。
午后,另一间病房里一片狼藉,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停息。
不多时,林之颜走出浴室,坐在床边穿衣服。
李斯珩躺在床上,望她的背影,眼窝里是混着阴影的粉红色。
他抬起手指,沿着她的背部涂涂抹抹。
林之颜单薄的背颤抖了几下,转过头,半干不湿的发丝下,下颌尖尖的。
她道:“别玩了。”
李斯珩枕着手臂,另一只手的手指却又捏住她的衣服,道:“不要走好不好。”
“谁不要走?”
林之颜觉得好笑似的,侧过身,看着他,道:“虽然我和勒芒已经分手了,但是,如果没有你陪着他,盯着他的话,他还会来找我的。”
她叹气,抬起手,抚摸他湿漉漉的发丝,道:“无论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勒芒,亦或者是为了我们的以后,你都要和他一起去四区。
这样,等以后我们公开关系了,他也不会为此迁怒你,破坏你们之间的往来。”
李斯珩握住她的手腕,抱住她,轻薄的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了有些红痕青紫的肌肤。
他垂着眼,道:“就算破坏关系又怎么样?直接告诉勒芒我们交往了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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