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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哥也全不给脸面,当场嗤笑一句,跟谁哥俩好呢,熟吗你?!
韦胖子擦了擦额头汗水,腆着个脸不计较半点。
始终不敢提及先前那间屋子里边坐着谁。
眼前这家伙确实是个嘴臭的,一向是稍微喝了点酒就喜欢吹牛皮不打草稿的路数,但这些年的的确确时常光顾酒楼的生意。
韦胖子依旧是厚着脸皮把那个富家子弟送到屋子,还主动打了一圈酒,与客人们一一敬酒过去,韦胖子这才离开屋子。
桌里桌外让人瞧不起,总归是自己没本事。
但是让客人在自家酒楼遭殃,就是开门做生意的掌柜为人不厚道了。
韦赹再不懂官场规矩,一旦当时年轻人惹来屋内某人的不快,例如洪霁,开了门教训几句,年轻人又喝高了,没认出对方的身份,不知轻重恶语相向几句……大致下场是什么,韦赹还是有数的。
独自走在铺设仿冒彩衣国地衣的廊道里边,想起一种场景,韦胖子偷着乐呵,比如自己心黑一点,故意由着那家伙乱嚼舌头,惊动了屋子里边的洪霁,打开门,年轻人长了眼睛,一见到是北衙洪阎王,那家伙不得当场吓尿裤裆?洪霁再撂下一句半句的……只是想一想也是挺开心的。
韦胖子打了个酒嗝,双手抱住后脑勺,还是那句话,嘿,咱今儿也是出息了。
韦赹猛然转头,瞅见一个两坨腮红的清秀少女,与他问路。
韦赹愣了愣,跟小姑娘再次确认一遍,是那间屋子不假,韦赹心里纠结万分,毕竟还是比较怀疑眼前少女是不是记错了屋子,心思急转,韦胖子有了主意,带着少女去屋子那边,他敲开了门,一下子拉开,好让小姑娘先看清楚里边坐着谁,果不其然,那少女瞧见了国师和洪霁他们,她明显一愣,小声道掌柜的,咋办,我认错屋子了。
韦胖子头皮发麻,赶紧拦在少女身前,也不是看国师,而是笑着望向洪霁那边,询问还需不需要加几个菜……洪霁似笑非笑,挥挥手,说不必了。
韦胖子如释重负,再次轻轻关上门,抬起胳膊擦拭汗水,笑着问那小姑娘,记得是哪个房间么。
少女神色懊恼,一跺脚,说是自己搞错啦,好像是隔壁屋子。
韦胖子一听到“好像”
俩字就头大了,今时不同往日,客人里边的陌生面孔太多了,哪间屋子的客人到底背后攀着怎样的关系,天晓得,你这个小姑娘家家的,可别因此惹了麻烦……
用了一手粗略障眼法、遮掩掉貂帽的谢狗点点头,不曾想这胖子也是个颇为义气的江湖儿郎。
韦胖子却是琢磨着谁家的小姑娘,如此心大。
一个不留神,韦赹发现那姑娘拉开房门,双手叉腰,哈哈大笑。
韦胖子就像给雷劈了似的,呆立当场。
满脑子都是怎么救场?洪霁会不会有那抄家的念头?
谢狗笑道:“山主,郭盟主,本首席此次紧急下山,属下是有要事禀报!
对了,是这位心善掌柜帮忙带的路。”
陈平安笑眯眯伸手道:“韦掌柜,进来喝酒压压惊。”
“介绍一下,她叫谢狗,山上道号之一,白景,是剑修,还是我们落魄山的首席供奉。”
“谢狗,这位酒楼韦掌柜,姓韦名赹,是意迟巷大家族出身,不喜欢混官场,只想当个好厨子。”
谢狗震惊道:“韦穷?得多有钱才敢取这么个名字!”
郭竹酒说道:“走匀赹。”
谢狗尴尬道:“郭盟主,是我才疏学浅了。”
郭竹酒点头道:“回去抄写一百遍,加深一下印象。”
谢狗病恹恹道:“好的。”
跟手足无措的韦胖子一起坐下,谢狗挪了挪椅子凑近几分,嘀咕道:“意迟巷,嚯,大家族,韦掌柜,商量个事,你们近期收不收家族供奉,价钱好商量?都是自己人,打八折……”
察觉到郭竹酒的视线,谢狗立即改口道:“五折!”
韦胖子脑子嗡嗡的,那个队伍中走在前列的两腮酡红的貂帽少女,白景,落魄山首席供奉白景……剑仙,飞升境起步的剑仙……
韦赹自然不敢当真,只当是“白景”
的开玩笑,山上大修士的游戏红尘,不拘小节。
谢狗眼神认真道:“为何要瞧不起自己的心善和温柔呢,那就是一种很了不起的对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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