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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娄君怀仍然清晰地记得,那辆出租车从死角里撞上来的瞬间,坐在自己身边的青年猛的向自己扑过来的样子……
血溅在他脸上,烫得他心脏紧缩。
停了一会儿,娄君怀再度启唇,语气郑重:“危越,是你救了我。”
事后,为危越做手术的医生心有余悸地对他说,如果不是青年挡了那一下,他的腿就要废了,而不是只打三个多月的石膏就能恢复如初。
……是吗。
危越垂下眸子,他记不起来了。
既然娄君怀这么说了,他便也不再提还钱的事了。
但现在又有了一件新的事要解决。
他忘了自己有工作,而他目前的情况并不适合他回归到正常的工作环境里去,以后估计也不能。
从昨天晚上见过那只猫以后,危越的灵魂就一直在躁动,汹涌的饥饿感始终没被压制下去,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大喊“我饿了,要吃饭”
。
而早上吃过的包子和粥让他确认了一件事,他的食谱里已经没有正常食物的位置了。
在被饥饿冲昏头脑,干出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情之前,他必须找到正确的食物。
因此——
“抱歉,娄总,我想提前终止实习期。”
意思就是他要辞职。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不可见地动了动,娄君怀问道:“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危越在心中感慨,他真的是自己的理想型啊。
身居上位又不失谦和,长得帅身材好,如果他还是正常人,他一定会试着追求他。
好可惜啊。
最终,危越只是说:“公司压力太大了,不适合我。”
这个理由很敷衍,双方都知道它很敷衍,但谁也没有点破。
娄君怀没有再说什么,坐了一会儿便走了,危越目送他至电梯门口,随后便收回视线,闭上眼睛继续检查自身情况了。
几分钟后,危越重新睁开眼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人生中仅有一次的一见钟情,对他的影响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他有些烦躁了。
……
黑色的宾利尚慕平稳地驶离疗养院,车里安静得一根针落下来都能听见,想要报告一项合作进展的助理闭上了嘴,虽然娄总瞧着面色如常,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娄总现在心情很不美妙。
奇怪了,明明来的时候心情还挺不错的啊,难道是哪个项目被搞砸了吗?
娄君怀侧目看着车窗外迅速往后退去的风景,车内没有一丝异味,也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但他仍觉得有些烦躁。
在得知危越苏醒的消息后,他处理完手头最要紧的事便赶来了,来时的路上他也曾设想过他和青年之间有可能出现的对话,可没有一种包括了辞职这样的突发状况。
危越没有醒来的期间,娄君怀曾来看过他几次,每一次都是挑着对方的母亲和姐姐不在的时候。
毕竟危越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都是因为他,即便青年的母亲和姐姐再如何善良豁达,看见他也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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