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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成“闻岸潮”
,再把“闻岸潮”
改成“陌生人”
,最后通通清空,只留下对方最原始的昵称。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丢到床上去,生气看到,也害怕看到。
这下计划通通作废,他绝对没状态写论文了,大脑因为运载过于沉重复杂的系统而崩溃。
渐渐地,愤怒和恐惧都疲软了,游辞闭上眼睛……
浑身滚烫地昏睡过去。
这觉睡得就是一团混沌,模模糊糊醒来时,天花板都在旋转。
眼皮缝里漏进零星光斑,像坏掉的老式放映机卡着帧。
“是这个药吗?”
“先生,冰袋给您送来了。”
“谁电话响了,出去接!”
无数声音碾过耳膜,他宛如隔着毛玻璃在听暴雨,但突然有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劈开玻璃,在他耳边响起——“我来。”
后颈被那人的手掌垫起,玻璃杯沿磕到门牙,他本能地吞咽,苦水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
喉结被冰冷的拇指轻轻一点,游辞开始冒汗,哪里都不舒服。
那个声音催促他:“咽下去,快点。”
根本做不到!
游辞在剧烈呛咳中醒来。
床头灯罩裂了条细缝,暖光映着闻岸潮的脸。
这里只剩下他——领带松垮挂着,手里还握着半截撕开的退烧药铝箔。
游辞一时看呆,嘴里的苦水竟然自然而然咽下去了。
闻岸潮低头看了眼电子体温计,“37度9,退了”
,同时,手背贴向他黏湿的前额,游辞嗅到了酒的气息——那种酒桌上、生意场的味道。
是中途就离场,匆匆赶回来的吗?
“既然醒了,”
闻岸潮拿起一杯褐色的液体,“就把这个也喝了。”
游辞烧得瞳孔涣散,挣扎着偏头,后脑勺陷进对方垫过来的手掌。
最后还是被强迫着灌完了,他苦得太阳穴直跳。
不知道究竟折腾多久,这次闻岸潮也说他:“比甲方还难伺候。”
游辞裹在被子里,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昏昏沉沉的同时,非常的不服气:“我都喝完了……”
闻岸潮说:“没醒的时候三个人都按不住你。”
到这里,也就不再说了,他很少长篇大论地抱怨。
闻岸潮弯腰捡起地上的卫生纸和药品盒,忽然与他确认:“打我电话是因为快晕过去了?”
不,给你打电话那会还没发烧。
游辞调整着呼吸,拒绝看向他。
闻岸潮将这当做默认,告诉他:“下次你应该先打给救护车。”
他说的没错。
就像自然法则一样,是谁也无法反抗的存在。
游辞剧烈咳嗽了起来,鼻子和眼睛都咳红了,闻岸潮动作有些粗暴地抽出纸巾给他,他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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