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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向首辅,只要能为首辅做事,背千古骂名也无怨无悔!
只求首辅给小人一个肝脑涂地的机会!”
他重重磕下头去。
贺溪龄沉默半刻,拿起桌案上一块刻着贺家图腾的木牌,如赏赐给一条听话的狗,扔肉骨头般扔出了那块木牌。
“事成,你为贺府门客。
待时局稳定,老夫荐你入朝。”
“多谢首辅!
多谢首辅!”
岳听松亢奋地捡起木牌,如获珍宝般抱在手里,磕头磕得更加卖力。
魏江见事已至此,若他再不出策,必会被怀疑,便挪去了贺溪龄身旁,矮声说:“首辅,此事可为,但不能由世家动手,否则,人心尽失,更落口实。”
贺溪龄略是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要杀寒门,有一方势力极为合适,且能祸水东引,让世人误会寒门都是因宋乐珩而死。”
“你的意思是。”
魏江把头埋低:“正是与宋阀有仇的萧氏家主,曾经的宋阀军师,温季礼。”
*
将近亥时二刻,洛城宵禁已启,大街小巷都寂无声息。
铺展开的浓夜下,一辆华贵的马车穿过空无人烟的巷道,停在了城南一处宅院的外头。
魏江先从马车上下来,然后仔细地搀扶住下车的贺溪龄。
贺溪龄抬眸打量,见那院门狭小,也没有匾额,只两盏灯笼挂在檐上,于秋风里使劲摇晃。
他先前的本意是让魏江去请温季礼过府一叙的,没成想,温季礼是个死倔的性子,回了话说身体不好,走不了路,让贺溪龄自己去找他。
贺溪龄毕竟是有借刀杀人的心思,哪怕满腹怨气,也只能趁夜来了这座偏僻府宅。
那宅里没有下人,也没怎么打理过,处处是一派萧瑟景象,花园里俱是掉落的枯枝残叶。
约莫是夜里没什么人走动,院中也不点灯,只有一地的月色照明。
萧恪拎着灯笼在前头引路,贺溪龄年纪大了看也看不清,一不小心就被地上的树枝绊倒,差点摔个狗啃泥。
幸得魏江一把将人扶住,他才没有在这儿卸了面子。
他出于身份不好抱怨,魏江却是无所顾忌,道:“首辅大驾光临,你们这院子里怎也不掌个灯火?”
萧恪头也不回,面无表情地答:“家主说,灯多了晃眼睛。
你们要跟跟,不跟就离开。
中原人哪来那么多屁事儿。
我们在草原走夜路不打灯笼也不见踩着马屎。”
贺溪龄:“……”
魏江:“……”
魏江挤眉弄眼道:“粗俗,太粗俗了。
首辅您看,这些野蛮人就只适合干点杀人放火的勾当。”
贺溪龄瞄了眼魏江,魏江识趣地闭了嘴。
到得过了花园,眼前豁然就有了光。
那主舍是间新修的竹屋,大抵才建起不久,整个院子里,都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竹香气。
房舍前后都做了推拉的竹门,此时竹门未合,一眼便能望穿,看到那后院里种着许许多多的……
岭南常见的仙人掌。
那些仙人掌也是才栽下不久的,还都是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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