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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长度尚可,不漏雪,但靴口漏风。”
“但这双颜色好看。
比你挑的那双厚底乌黑长靴好看多了。”
谢明裳把手里的短靴扔去旁边,倚在床头,莹润雪白的脚趾头往前伸,不轻不重地往他膝盖上踩。
“帮我穿罢。”
萧挽风把两双长度足够、形状不同的长靴摆在一处,问她:“穿哪双?”
谢明裳笑盈盈地说:“你挑的那双。”
逢春就在这时弯腰掀帘子进帐。
迎面撞见帐子里的场景,逢春小声哎哟一声,抬手轻轻给自己一记耳光。
“奴婢来得不巧,奴婢待会儿再来。”
雪白的脚趾头往后缩,从两只靴筒里脱出,飞快地缩回被褥。
谢明裳把床边的屏风挪了挪,严严实实挡住床前,扬声说:“逢春公公跟随辎重队伍赶路不容易。
东西拿进来,赶紧回去睡吧。”
“谢娘子体恤。”
逢春目不斜视地再度进帐,直奔萧挽风面前,捧出两双皮足衣。
萧挽风捻了下柔软的皮子,“羊皮?”
“京城备下的上等小羊皮,原本给殿下预备了十双。
可行的话,奴婢叫人连夜再赶制女子尺寸的十双足衣。”
萧挽风微微颔首:“尽快赶制。”
连日赶路行路疲惫,这边几句对话的功夫,屏风后已经传来了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舆图打开摊开在桌上,萧挽风正在俯身查验明日的行进路线。
清浅呼吸声入耳,倒叫他的动作顿了顿,浓黑的眉峰舒展,不经意地回瞥了眼。
逢春笑说:“哟!
娘子睡得太快了,殿下还没睡呢。
等下殿下洗漱更衣可怎么办。”
萧挽风道:“指望不上她。”
其实唇边噙着不明显的笑意说的。
但萧挽风的喜怒向来难测,这份若有若无的笑意,非多年亲近之人难以察觉。
逢春也没能察觉这份隐藏于深处的笑意。
他细觑神色,反复琢磨片刻那句“指望不上她”
,下定决心,悄然奉上一个小木盒,放置在桌案上,当萧挽风的面打开。
小木盒里放着两枚精巧的圆盒和两只玉瓶。
扭开一个圆盒,里面显露出乳白色的脂膏。
萧挽风起先没留意,略瞥过一眼,“冻疮膏?”
逢春露出隐晦的笑意,悄声道:“殿下帐内备用。”
萧挽风查验舆图的动作停住了。
视线骤然抬起,犀利地盯一眼逢春微妙的表情。
他把木盒挪来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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