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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月宫
1.昆仑夜话:月宫信函背后的万载渊源
昆仑墟的月光不似人间那般带着烟火气,它更像被揉碎的冰晶,从亘古的云层里漫下来,轻轻覆盖在沉睡的山峦上。
兽神殿最高处的汉白玉栏杆被月光浸得发凉,暖儿指尖抵着栏杆,掌心却紧紧攥着那枚紫竹令牌——令牌上的熊猫印记是用昆仑深处的墨玉镶嵌而成,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在月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柔和光泽。
她刚从灵犀王的议事殿出来,殿内残留的檀香还萦绕在袖口,可脑海里反复回响的,却是灵犀王递来信函时那句沉缓的话:“广寒宫的玉兔使者,亲自将信送到了殿外。”
自上古兽神陨落那年,月宫便以“太阴之地,不涉凡尘”
为由,彻底断绝了与昆仑墟的往来,如今嫦娥仙子突然主动示好,这背后藏着的,绝不仅仅是一封信函那么简单。
“公主,风大了,您站在这儿半个时辰了。”
侍女阿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她端着的玉盏里,桂花酿还冒着浅浅的热气,甜香混着月光的清冽,在空气中晕开一层温柔的屏障。
暖儿转过身,接过玉盏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阿离的手背,才发现对方的手竟比自己还凉——想来是在殿外等了许久。
她低头看着杯壁上凝结的霜花,那霜花顺着玉盏的纹路蜿蜒,像极了古籍里画的月宫桂树的枝桠。
“阿离,你在昆仑墟待了多少年?”
暖儿突然问道。
阿离愣了愣,随即笑道:“回公主,奴婢自小跟着祖母在兽神殿打杂,算下来也有五十多年了。”
暖儿指尖划过霜花,“那你听过,月宫与昆仑墟的旧怨吗?”
阿离捧着空托盘的手紧了紧,思索片刻才道:“祖母生前倒是说过,万年前兽神大帝还在时,月宫的玉兔曾来昆仑墟修炼,据说当时熊猫大帝还亲自指点过它的法术。
后来兽神陨落,月宫突然闭门不出,大家都说,是因为玉兔在那场浩劫里受了伤,嫦娥仙子心疼,才与昆仑断了往来。”
暖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抬手将桂花酿凑到唇边,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原来如此,”
她轻声道,“总有一些情谊,能跨越万载时光,哪怕中间隔了再多的误解。”
月光落在她的发梢,将那缕垂在颊边的青丝染成了银白色,阿离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家公主的眉眼间,竟有了几分当年兽神大帝的沉稳。
2.凌玄归墟:沙棘果里藏着的人间烟火
第二天清晨的昆仑墟,是被山间的雾霭和鸟雀的鸣叫声唤醒的。
凌玄踏着晨露从人间游历归来时,肩上还沾着几片西域特有的沙棘叶——那是他在西域的戈壁滩上,跟着牧民采摘沙棘果时不小心蹭到的。
他手里提着的布袋子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橙红色的沙棘果,果皮上还挂着晨露,看着就让人觉得酸甜可口。
刚踏入议事殿的门槛,凌玄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
往常这个时候,暖儿总会抱着一堆古籍在殿内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叨着“今天要给小神兽们讲哪个故事”
,可此刻,暖儿却端正地坐在石椅上,手里捏着一枚玉简,眉头微微蹙着,连他进门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灵犀王站在一旁,独角上的星辰晶石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他见凌玄进来,先是眼前一亮,随即又叹了口气,朝着暖儿的方向努了努嘴。
凌玄将沙棘果放在殿中央的石桌上,布袋子刚一打开,酸甜的果香就弥漫开来,他故意用脚踢了踢石桌腿,发出“咚”
的一声轻响。
“怎么了?看你们表情凝重,难道是昆仑墟的灵草又出了问题?”
凌玄笑着问道,伸手拿起一颗沙棘果,擦了擦果皮就往嘴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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