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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把面吃了,啊?身体是自己的……”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妈,你走吧。
我不吃”
“这孩子……”
陈逸凝知道现在说什么陶华都听不进去了。
她叹了口气,将那碗面轻轻往床头柜里面推了推,尽量让它离女儿近一点。
“面就给你放这儿了。
你想通了,就吃一口,趁热吃,啊。”
陈逸凝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掩上了房门。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陶华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因为被子里闷热得实在受不了,陶华才掀开被子,大口喘着气,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燃烧着两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陶华坐起身,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碗已经有些坨了的面条。
她赤着脚,跳下床,端起那碗已经发冷了的面条,几步走到房门口,猛地打开门。
门口,陶冠泽眉头紧锁,显然也在生闷气。
听到开门声,他下意识地抬头。
陶华将那碗面直接塞进父亲怀里,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您的饭,还您!”
陶华的声音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清脆,冰冷,带着划清界限的意味。
说完,她根本不给父亲任何反应的时间,“砰!”
地一声摔上门。
那关门声,重重砸在陶冠泽的心上。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碗冷面,有些错愕,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回了屋里的陶华开始了另一种形式的“反抗”
。
她把自个屋里的收音机调到戏曲频道,音量开到最大,咿咿呀呀的唱腔和铿锵的锣鼓点很快穿透门板,在寂静的客厅里肆意回荡。
陶冠泽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听得心烦意乱,原本那点儿担心,立刻被愤怒取代。
他转身拍了拍门板:“关了,把这鬼哭狼嚎的东西给我关了!”
这次陶华倒是听话了,戏曲声戛然而止。
陶冠泽刚松口气,以为女儿服软了,下一秒,一段截然不同、充满时代气息的豪迈旋律猛地从门缝里冲了出来。
伴随着一个男人豪迈粗犷的歌声,响彻整个屋子:
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
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
梦想刻在远方一路走一路想……
远方啊山高水远挡不住我的脚步
远方啊路远心近走不完我的向往!
陶冠泽气得猛拍房门,对着闻声出来的陈逸凝怒吼:“你听听!
你听听!
她这是在干什么?!”
陶华看达到了效果,为避免深夜扰民,便把收音机关了。
夜色如墨,陶冠泽像一尊沉默的石狮,固执地守在紧闭的房门外,枯坐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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