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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的声音很沉,“也是当年我爷爷施展‘借命’禁术的地方。”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墙壁上渗出的液珠,“这些不是水,是坟里的血泥,混着被禁术反噬的魂魄。”
林殊突然想起活尸说过的话:“被他锁在身体里的七十三个魂魄。”
“她们没被烧成灰烬,”
她猛地回头,心口一阵发慌,“血祭只是把她们赶回了祖坟?”
陆沉舟点头,喉结滚动了下:“禁术的根源在这里,只要祖坟的血泥没干,那些魂魄就会不断凝聚。
昨晚子时,我听见祖坟方向传来吹笛声,和……你妹妹的笑声。”
林殊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玻璃罐上。
罐子应声而碎,里面的东西滚出来——不是器官,是团缠绕的朱砂藤,藤蔓上的倒刺沾着黑色的碎发,像极了女人的头发。
“这是……”
“从替身尸体里挖出来的。”
陆沉舟捡起一段藤蔓,指尖被倒刺划破,黑色的血珠滴在藤蔓上,竟被瞬间吸收,“它们在往活人的身体里钻,不止是我,还有你。”
他掀开自己的袖口,小臂内侧有片淡紫色的纹路,像藤蔓攀附的痕迹,“这三天,它一直在往上长。”
林殊猛地撸起自己的袖子,手腕上的符咒旁,果然也有几道极细的紫纹,正顺着小臂往上爬,终点是心脏的位置。
祠堂外突然刮起大风,窗棂被吹得“哐哐”
作响。
林殊听见风声里夹杂着细碎的歌声,是她小时候教妹妹唱的童谣,调子歪歪扭扭的,像被人掐着嗓子唱出来的。
“她在叫我。”
林殊的声音发颤,身体不受控制地往门口走。
陆沉舟一把抓住她,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皮肤发疼:“别去!
那不是你妹妹,是血泥里的怨气化成的幻影!”
“可她在哭……”
林殊挣开他的手,目光死死盯着门口,那里的紫色苔藓正疯狂生长,已经爬上门环,像只攥紧的手,“她一定是还没走干净,我要去救她!”
她冲到门口,刚要跨出祠堂,就被陆沉舟从身后死死抱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急促,胸口的伤口大概又裂开了,林殊能感觉到后背传来温热的湿意。
“殊殊,看着我。”
他扳过她的脸,眼底布满红血丝,“七年前死在山洪里的,不止是我,还有你妹妹。
她的魂魄早就该入轮回,是我爷爷用禁术把她的魂魄锁在祖坟,用来镇压其他怨气——她从一开始,就是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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