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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书舍门口,挂上关门的木牌,把门扉合拢。
屋内的光线顿时变得黯淡,江暮白微微启唇,面容带着惊讶:“夫人这是……”
“江大人生气了?”
江暮白讶然,轻轻摇首。
这幅姿态,越发像极了随席玉,元滢滢早就已经习惯,便不理会江暮白的否认,柔声追问着:“为何要生气,是因为公事,还是因为我?江大人瞧着,不像是会把公事中的怒气带到日常中的,那便是生我的气了。
大人可否是觉得我讨厌,整日缠着大人,还故作亲近……”
元滢滢眼中包着泪,仿佛下一瞬间泪珠便要滚落,掉在地面。
“并非是因为你——”
“大人当真?”
见江暮白颔首,元滢滢便细声问道:“那江大人便是不讨厌我了。”
江暮白轻声叹道:“不讨厌。”
元滢滢扬起素白柔荑,轻擦着眼角的泪珠,瞧着并不难过了。
只是,她仍旧惦记着为何江暮白一副心中郁郁的模样。
江暮白讶然,暗道自己何时情绪外露至此,连元滢滢都能窥探的到。
对于元滢滢的询问,江暮白稍做犹豫,最终选择不再隐瞒,直接袒露道:“对于二嫁三嫁,我并不反对,律法也不禁止。
斯人已逝,尚在人世的人更应该好好地生活。
夫人若是有了心仪之人,再嫁是应该的。
只是,夫人应当知道任何一个男子,都不喜心爱的女子和旁人过于亲近。
夫人……既和宗公子如此,本官也需要注意分寸。
像今日这般,掩门同处一室,倘若让旁人看到了,定然要传出闲话。
流言蜚语于我并不重要,但对于夫人的名声有碍,还是不要如此了。”
他语气平和,声音似流水般沉稳有力。
元滢滢眸子颤动,江暮白误解了自己和宗以成的关系,但他不悦却不是因为元滢滢可能已经有了心悦之人,只是觉得两人之间过于亲近,会招惹祸端。
元滢滢摇首:“我和宗公子并无关系。
最初帮我的是桓公子,只是他不愿帮了,宗公子便替了他,哪里来的两情相悦。”
江暮白便知道是误解了两人,想来他做知府至今,已经判了不少旧案新案,却仍旧犯了只凭眼前所见就做出结论的错误,实在不妥。
江暮白耳廓泛起红意:“原是如此。”
元滢滢站在江暮白的身侧,长袖和江暮白的手臂触碰,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轻声说道:“正是如此。
江大人以后,若是误解了我,定然要直接同我说,莫要自己凭空臆想。
江大人需知道,这世间会胡思乱想的人,不止你一个。
我见了江大人不开怀、待我冷漠,心里跟着难过呢。”
此事是江暮白有错在先,他便应允了元滢滢的要求,不再凭借眼前所见,耳朵所听,随意地认定某一件事情,而要先和元滢滢问个清楚明白。
红润的唇瓣轻扬,露出晶莹贝齿,元滢滢释然柔笑,眸中含情地望着江暮白。
被这样一位美人笑意盈盈地注视着,江暮白下意识唇角微弯。
有浓浓暖意在两人之间流淌着。
桌面摆放着各色精致的菜肴,桓瑄看也不看,仰面躺在罗汉榻上。
小厮进来收拾,看到筷子未曾动过,便出声劝道:“公子怎么连一口都未吃?”
桓瑄浓眉紧皱:“吃不下。”
“可是这些饭菜不合公子的胃口?公子想用些什么菜,我去吩咐厨房做来。”
闻言,桓瑄神色不耐,翻身背对着小厮:“都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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