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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乖,就在这里待着,知不知道?”
燕淮没有丝毫反抗,好一会儿,抬头看着蔺迟玄,轻声问道:“主上是担心我出去传递消息吗?”
“放肆!”
耳光与蔺迟玄的怒喝一并而至。
燕淮被打的偏过头,嘴角溢出一点猩红的血。
蔺迟玄顿了顿,蹲身下来,又摸上他脸上的红痕,“我是担心你,知不知道?不要妄自揣度我的用意,明白?”
燕淮垂着眼睫,层叠的阴影打在鼻梁上,看起来有些落寞。
“主上,如果他们攻进主殿,属下、”
燕淮的目光落在缠着自己手腕的铁链上,“该如何是好呢?”
蔺迟玄大概是没有料到燕淮会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神色阴沉地回答,“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主殿都毁了,你作为我的影卫统领,还活着做什么?”
燕淮闭了闭眼,极轻地笑了声,“是,属下知道,谢主上教诲。”
蔺迟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夜泉宗外杀声震天,进攻者们踩着地下的水,迎着撕扯天空的雷电,杀红了眼。
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下来,混着地上的血水,一下下被踩碎。
全塘抹了把脸,挥刀又劈倒一个,但人潮依旧涌上来。
旁边一个黄衣壮汉在雷声掩护下,抡起沉重的铜棍,狠狠砸向他脑袋。
全塘低吼一声,反手一刀,勉强架开那要命的铜棍,刀刃却卷了口。
跟随他一起护卫的武士侍从们伤亡惨重,但敌人依旧无尽,依旧看不到头。
一名已经脱力的侍从极为激动地指着主殿的方向,“长老!
宗主出来了!
!”
蔺迟玄的出现凝聚了场上的所有目光。
他就那么突兀地站在廊下。
厚重雨水打在地上又弹起,形成一层朦胧的雾气,让他枯瘦的身影更显阴森。
一个浑身是血,脸上满是惊恐的夜泉宗弟子,甩开身后的剑影,连滚带爬地冲到他脚边,嘶声哭喊着:“宗主!
宗主救命!
他们杀了许多……呃!”
惨烈的呼救声没能掀起蔺迟玄脸上的波澜。
一只枯瘦得如同老柴般的手,精准地扼住了那名弟子的咽喉,将他后面的话语和所有生机一同掐断。
不过片刻,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只剩下了一具覆盖着松弛人皮的骨架,空洞的眼窝里滚出两只绝望到狰狞的眼球。
吸收完这个弟子所有内力,蔺迟玄像丢垃圾一样,松了手。
混乱的雨夜有半刻的死寂,但很快,恐惧转成了一种更深的贪婪。
“蔺迟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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