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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挽风在灯光下明显地弯了弯唇,“记得。”
他看看窗外暗沉的天色,“天色晚了。
你若不急睡,
拉筋锻体还是每日固定做一次的好。
我看你那两个女使还算忠心,只不过拉拽的手法若不对,容易伤筋动骨。
不能交给她们,还需得我来做。
去床上趴下。”
说到“拉筋锻体”
时,谢明裳喝水的动作便停顿下来。
难得从他嘴里听到长篇累牍言论,她耐心听着。
直听到最后五个字时,才没撑住笑了。
“原来如此。
拉筋锻体?殿下太好意了。”
“但我不大明白。
只听说给五六岁练武开蒙的小儿郎拉筋锻体,小孩儿身体柔软,容易拉开筋骨,习武容易。
从没听说十几岁已长成的小娘子需要拉拽筋骨的。
殿下喜欢看小娘子在床上又哭又扭,直说便是,犯不着套用冠冕堂皇的字眼。
我身子不好,卧床养病还能多活几日,被殿下日日揉搓得简直活不下去了。”
萧挽风起先还微微带笑,听着听着,唇角便绷直了。
谢明裳一口气把想说的说完,不再言语,只继续咕噜噜地喝水。
屋里安静了良久之后,才传来萧挽风低沉的嗓音,慢慢地道:
“我与你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信。
对不对。”
谢明裳把整杯温水都喝完了,推开空杯,平静地仰头直视。
“我不是豆蔻年纪的小女孩儿了,殿下。
不过,既然在王府后院讨日子,殿下想要我信什么,我都可以信。”
说完从贵妃榻起身,径直去卧床躺下。
“殿下叫我做的,我都做了。
叫我记住的,我都记住了。
之前承诺的晴风院之事,还请金口玉言,说话算数。
今晚还要揉搓我?只需吩咐下来,我奉陪便是;今晚没有兴致的话,我便睡下了。”
萧挽风看不出喜怒地坐在软榻边,一条腿屈膝抵着墙。
良久,头往后仰,深深吐一口长气,起身走到床边。
居高打量几眼床上已经朝里侧躺下的身影,抬手把人翻过来。
单衣下包裹着清瘦的肩胛小臂,脊背单薄易折,不像初入王府那时消瘦得吓人,但状态气色依旧算不上好。
萧挽风说:“趴下。”
——
紫烟缭绕的大殿内,满殿静谧。
内侍悄无声息地来去,只有窗外的流水竹偶尔脆响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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