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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些年在深渊基地切割了那麽多魔光藤出来当小夜灯,都从来没亲眼见过这个,只看过图片。
她郑重的将这朵花别在法师袍的胸口位置,承诺似的说:「我一辈子都不会拿下来的。
」
老师点了点头,忽然沉默了几秒钟说:「其实,我也不是不……」
「不行,不行的老师。
」罗莎琳立即摇头,「老师,这对您来说太危险了。
」
她知道老师要说什麽,就像当初拜师时的那句「也不是不行」那样,老师其实是个情绪相当内敛丶也相当心软的人,只是被冷漠的外表给隐藏了起来,不好察觉。
但她不能让老师和她一起去辉光大陆。
对她来说,辉光大陆是家乡,但对老师来说,却是凶险万分的禁地。
毕竟,辉光大陆是个高魔世界,真的有巨龙,也真的有神灵的。
就比如席恩家族所在的伊顿王国,信仰的便是三圣教的真神「归一之主」,而这位真神并非虚构的存在,祂拥有货真价实的陆上神国,是所有信徒们梦寐以求的极乐净土。
包括东西大陆的人魔战争,背后也都暗含着魔神与真神们的角力。
像老师这样的存在,一旦暴露,必定会被误以为是传说中的邪神「终焉魔女」,到时候别说是教会通缉丶举世皆敌了,严重起来,招致神降都有可能。
等老师沉默下来后,罗莎琳擦了擦眼角,拿起车上的一根魔光藤,和戒指丶胸针丶战刃一起,作为仅有的一点行囊带上,驭风而起,一点一点向着残渊靠去。
「老师。
」她站在半透明的漩涡边,一字一句的说,「我一定丶一定会再回来的。
」
说完,她深深的看了伊薇特一眼,像是要把老师的模样刻入灵魂,然后踩着青色的风,走入残渊,不见踪迹。
……
海平面上,在原地等待了几分钟后,眼见残渊忽然消失,伊薇特无悲无喜的回到了驾驶座上,打道回府。
她觉得这其实没什麽大不了的,放眼她将近300年的漫长人生里,区区12年,宛若弹指一瞬。
只不过罗莎琳是个22岁的大姑娘,12年对她来说,已经逾越了人生的大半,比父母陪同的时间还多,会有一点哭哭啼啼的情绪非常正常。
但作为曾经的男性,现在的不老魔女,她绝非如此情绪化的动物。
将车开到了海滨别墅,看着车后座上被罗莎琳成捆扎好的魔光藤,她想了想,决定都丢到别墅的杂物间去。
这些软装修是为了两个人居住才准备的,现在一个人了,凑合过就行,还要这些做什麽?
接着,没来由得有些烦躁,她开着车,回到了伊什市,回到了熟悉的庄园,回到了自己顶楼的房间,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失眠了好几个小时,艰难入睡。
在久违的做了一晚上混乱的梦后,第二天上午,她疲惫的睁开眼,但又迅速闭上小憩,直至等到快到中午的时间,都没有人把早餐送上来,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麽,从床上坐了起来,发了一小会儿呆。
她想,十二年虽然不长,但也没那麽短,有些事情习惯了,真不是能那麽快改过来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开始强迫自己学着遗忘,然后重新适应起这种生活,适应没有人端茶倒水的日子,没有人叫起床和做饭的日子,没有人洗衣服和修剪庄园的日子,没有人围绕着她问各种各样无聊问题,欢快的拉着她去各种地方郊游探险的日子。
这样的强迫卓有成效,时光的流沙一层层覆盖下来,她感觉自己渐渐的,要忘记那个自己一点点看着长大的金发小姑娘了,回到很多年前,那个形单影只,独自在末日游荡的生活。
直到三个月后,某个寂静的下午,在一时兴起,打扫二楼某个卧室的时候,她从桌柜里找到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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