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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们”
让薛嘉宜感到安心了些,她重重点头,见他真的要离开了,又抓住他的手臂,吞吞吐吐地道:“哥,你可别莽撞。
这里是京城,有王法的。”
薛云朔睨她一眼:“怎么,我干过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吗?”
见她一脸的欲言又止,他轻笑一声,还是安慰了一句:“放心,我有分寸。”
——
洗尘宴后,薛家为薛嘉宜,延请了从前在宗太妃宫中侍奉过的一位陈姓女官,来教授礼仪。
这位宗太妃于当今皇帝有抚养之恩,命还很长,皇帝如今都五十多了,她还活得很健朗。
能请来宫中的女官教导,也可以看出,薛家对于那一桩婚事的在意了。
另一边的薛云朔,也正式开始进学了,每日早间,和薛泓、薛泽两个弟弟一起,去到徐家的学塾里。
薛家新冒出来个儿子——还是长子,叫学塾里的一群半大郎君很是好奇。
不过薛云朔的表现实在是很冷漠,态度也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在先生几番提问、他都表现得没什么错处之后,其他人就是连笑话他的心思都歇了,也懒得再分给这个不合群的人目光。
只有秦淑月的那个儿子薛泓,在渐渐察觉到这个突然多出来的长兄并非文墨不通之后,悄悄磨了磨牙,多看了他好几眼。
薛云朔浑然不在意,他从来没有融入谁的打算。
此生他在乎的人,唯有一个。
又花了几日功夫,摸清楚书塾里讲习的规律之后,这天下晌,薛云朔正打算趁先生不在的功夫溜出去,却忽然叫人拦住了。
薛泓挡在了薛云朔的去路之前,仿佛抓到了他的小辫子一般,跳脚道:“好哇!
你逃学,我要告诉先生,回去之后,我还要告诉父亲!”
对于这个还没薛嘉宜高的异母弟弟,薛云朔无甚耐心,也并不在意,只乜他一眼,淡淡道:“可以。
到时候父亲正好也和你谈一谈,你的功课是谁代做的。”
“你怎么知……”
薛泓大惊,随即捂住嘴收了声,只愤愤瞪他一眼。
……
悄悄离开徐家的族学之后,薛云朔孤身来到了城南,一处名唤“望春楼”
的茶肆。
为免显得太年轻、太像学子,他换了一身墨色的圆领袍,叫了一壶茶水,安坐在大堂角落的位置。
这座茶肆生意红火得很,大堂里人声鼎沸,没有人在意一个形单影只的小郎君,即使有人觉得他样貌不俗,也至多多看两眼罢了。
薛云朔垂着眼帘,安静地注视着杯中的茶汤,余光,却一直落在毗邻的楼梯处。
茶肆没什么稀奇的,这座望春楼的生意能这么好,自然有它的独到之处——
澧朝禁赌,天子脚下,更是没人敢堂而皇之地犯禁。
只是这世上从不缺赌徒,而这望春楼,干的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生意。
当然,这不算什么秘辛。
既然敢赚这样的烫手的钱,背后必定是有人撑腰。
茶水斟到第二杯的时候,门口又来客了,薛云朔捏着杯壁,目光淡淡地望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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