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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阿宁还没来得及拉下那只手,谢溯雪便笑吟吟地握拳,灵力化作冲劲,震碎壁画。
霎时间,如墨汁般的黑流淌而下,迅速席卷了整条长廊,吞噬掉最后一丝光芒。
隔着绵软衣袖,手腕被用力一握。
源源不断的温热透过布料传来,卫阿宁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了些。
“不想迷失在此处的话就抓紧我。”
少年一贯清亮散漫的嗓音从身侧传来,似泠泠玉环轻敲,环绕在耳侧。
虽是一如既往地不好听,但却微妙妥帖抚平她心中先前的那点不安。
卫阿宁稍微放松了些心情,等待眼前的黑暗消散。
风中携带潮湿水汽,几滴水露浸湿睫羽,她长睫轻颤,脸颊被风吹得微凉。
再睁眼时,视野中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天青水静,山寂林深。
百尺瀑布自顶点垂落,疑似银河倒挂,却是一番悬停模样。
无数绮彩华光聚拢,谢溯雪就站在身旁,卫阿宁好奇端详了一会儿。
他们此刻正立于一处静止瀑布不远处的石头上,周遭是茫茫不见边际的水域。
似发现有生人靠近,水中野鹤迈开修长的腿,朝二人所在之处悠然走来。
野鹤乖巧亲人,羽毛洁白顺滑,卫阿宁忍不住凑近,想再端详几分。
野鹤长得可爱,卫阿宁那缩在袖中、想投喂的手已然蠢蠢欲动。
“最好不要乱动。”
谢溯雪淡声:“唐门极擅机关暗器,奇门遁甲。”
身体僵硬一瞬,卫阿宁自然也明白他话中未尽之意,遂悻悻收回手:“那我们方才看的壁画,也是其中的一种吗?”
“是。”
谢溯雪抽刀,断开瀑布一半的水幕。
如水墨般的瀑布被横斩一刀,裂开一处缝隙,露出里头的石洞来。
卫阿宁:“……?”
刚刚不是还跟她说别乱动,怎么自个就开始动上了呢?
她小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双标。”
谢溯雪正低头擦拭刀尖水痕,闻言浅浅扫了她一眼,“因为我懂此处的八门。”
他很轻很轻地笑了笑:“阿宁师妹大概上学时又在走神吧。”
在合欢宗上这种理论课程时,他就已经见过不下数十次她走神的模样。
懒散低沉的笑声传至耳边,卫阿宁耳根微烫,仿佛被人点穿她上学摸鱼的事情。
“谁说我不知道,我都清楚的好不好。”
卫阿宁弱弱反驳,复而自言自语道:“什么什么生,什么什么死来着?”
她其实不知八门是什么。
但隐隐听过旁的师哥师姐说过奇门遁甲,生门死门她知晓,只是除此以外的其他六门,就一概不知了。
谢溯雪闭了闭眼:“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卫阿宁眨巴眨巴眼:“小谢师兄真厉害呢,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余光瞥至浅粉与皎白层叠袖口中、紧握的手时,卫阿宁眼波一转,举起那双相握的手:“那你上学时,也在走神?”
随后十分戏谑地朝他笑道:“夫子在传授世俗课时,也教你这般死死握着女孩子的手腕么?”
视线移至二人相握的手,谢溯雪薄唇微抿:“没有。”
夫子只会教他屠魔技巧,并不会教授这些世俗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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